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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翁斋主人杏林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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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医结合主任医师,专注中医药对肿瘤放化疗后的解毒排毒,中医药治疗各种肝病、肿瘤、糖尿病、不孕不育、顽固性皮肤病、中老年保健、抗衰老等。信奉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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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墓地上的叙事之花(转自青阳客栈)

2006-09-20 21:36:30|  分类: 崎翁斋主人杏林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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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learmind 发表于 < xmlnamespace prefix ="st1"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20060907 @ 21:44:57 CST  < xmlnamespace prefix ="o"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1] 北京中医药大学52号信箱 clearmind@126.com

   北京,朝阳 100029

  
  
  世事无常。好端端的,上帝死了、人死了、哲学死了、作者死了、现代建筑死了……而且死得有板有眼,死得斩钉截铁。它们死就死吧,只要有医学活着,就不必害怕——医学是生存的底线。可是最恐怖的消息来了:医学也死了。末学刚刚在《医学与哲学》上发表拙文把中医死了的消息抖出[2],就听说西医也死了。

  宣布这个消息的人叫劳伦斯·弗斯(Laurence Foss,他专门写了一本书,题目叫《现代医学的终结》(The End of Modern Medicine)。其书出版于2002年,如果以出版时间作为西医死亡的标志的话,西医比中医死得还要早四年。按照作者的说法,现代医学诞生于1816年,以听诊器的发明为标志,算起来享年186岁。虽然在写作拙文的时候并未看到此书,但是并不出乎意料之外。因为中医本来就是西医注视的产物——“君以此始,必以此终,照理就应该稍微晚一点。目前学界对医学特别是中医的关注热情非常高涨——最后的救命稻草要连根拔出,那种如少水鱼的恐惧与奋争的心态实属自然。可是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如果不能保持冷静,恐怕会得不偿失。

  自从上世纪初中医西医这个他者的注视下从中国医学传统中走出,与西医之间的抗争就不曾间断。最初中医一词只有在传教士办的医学刊物上才能见到。这个词的提出本身就是为了表明中国医学与西医的差别。可是后来中医逐渐自己认同了这种差别的存在,却又不甘心,一定要否认或者变相地否认这种差别。一定要辩护,说中医不比西医差,说中医同样科学。因为那些中医在骨子里还是认为西医高明的。殊不知这种辩护本身恰恰强化了两者的差别。结果中医的研究慢慢偏离了医学传统的干道,在西医的注视下异化了,成了不折不扣的怪胎。学习中医的人不信中医、中医药大学的学生成了中医的掘墓人、中医与西医的实践越来越相似、中医的术语逐渐西医化等等,这些现象已经司空见惯。在处理两种医学的关系上,国人的努力集中体现在汇通结合学习上。可惜,在拙文中提到中医和西医的关系是汇而不通,结而不合,学而不习。

  有人说中国的医疗系统独具特色,因为世界上只有中国官方承认两种医学,且规定两种医学地位平等。其实中国又何尝不希望有统一的医学。可是历史证明了医学的统一十分困难。余云岫想通过废止旧医达到统一,结果群起而攻之。这是在情理之中的:当时的中西医力量悬殊非常大,而且全国推行西医根本不现实。而西医既已得到科学文化的认可,近现代的中国对它自然也是趋之若鹜,欲罢不能。恐怕唯一可能的出路就是取两者之长,形成一种新医学。所以中西医汇通中西医结合中医西相互学习的声音最得人心。可是前文提到,中医的诞生本身就肩负着证明自己与西医不同的使命,现在要趋同,那就是威胁两种医学的存在,叫它如何汇通结合学习?换句话说,两种医学都有一种自以为是的真理观,即认为真理只有一个,结果只能你死我活。如果不从这个根本上入手,中医和西医的关系根本不可能有出路。好在随着西方后现代思潮的影响渐深,终于开始撼动医学的真理观——医学是最贴近人的信仰的,因为它与性命攸关,所以也最顽固,除非有十分地把握,医学的根本信仰绝对不变。当初现代医学观刚刚兴起的时候同样困难重重,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欧洲甚至出现医学的怀疑论,认为医学根本不能治病,人生病之后就裸体接受太阳浴,名曰自然疗法。现代医学的困境逼迫人们去反思其真理观本身,自然也需要一个困难的历程。但是,毕竟这种探索已经开始,而且已经取得一定成效。

  西医对自身反思的结果就是对他者的逐渐开放。在2002年,美国全国范围的调查表明有30%的美国成人采用补充医学和替代医学(CAM)的治疗手段[3]。且另一项研究表明,在美国,学历越高的人选择补充医学和替代医学的倾向性越强。比较而言,中国的中医学研究反而更加坚持所谓科学的真理观。换句话说,中医在反思自己的深度上比西方落后。中医被近代传教士灌输了一套理念,当初传教士们也认为是出自好意,但现在西方人发现自己错了,在努力去改正,而中医却仍然坚信那套错误的理念,像自虐狂一样不肯把紧箍咒取下来。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末学扼腕叹惋之后不得不说中医死了。但是中医的死亡并非坏事,因为只有这种因西医而生的中医死了,才可能架构真正的面向世界的中国医学。

  面向世界的中国医学应该具备三个特征:第一,她要有自信;第二,她能包容别人;第三,她不断超越自己。

  医学的自信来自民族信仰。中国本土的信仰没有断,也不可能断。尽管现代国人经历了五四与文革的洗礼,我们的骨子里仍然流淌着几千年华夏文明的血液。毕竟,这一点思潮的波动时间太短——不到一百年的动荡怎么能撼动五千年历史的波澜!无论年轻人如何表现得另类和反叛,恐怕他们都不会允许你去挖他们的祖坟。他们耳濡目染的,哪怕支离破碎的神话传统,早已把那种生生不息的文化信息深深地埋在他们心底。中国传统的医学正是从这些神话传统中得来。美国著名思想家罗洛·梅说:神话给这个没有意义的世界赋予意义。神话是一种叙事的模式,她使得我们的存在具有价值。”[4]中国传统医学的可信性早已在神农尝百草黄帝岐伯谈等古老叙事中得到验证,不需要再去用粗糙的现代试验重复。每一个用所谓现代手段去不真诚地”“证明中医传统的学者都应该扪心自问,这种研究是必需的吗?很多人的内心深处在经历着精神的磨难,他知道自己的研究是不需要的,可是为了生存不得不这么做。在此,斗胆宣言,国医的自信不一定要建立在西医的注视之下,不一定要披上科学的外衣。叙事研究早已雄辩地说明,科学也是神话,而且是蹩脚的神话——至少它完全没有办法处理人心与人身之间的关系。弗洛伊德曾经在一封给爱因斯坦的信中说:你可能觉得我们的理论(心理学)看起来像神话……可是哪一种科学最后不都和我们一样?你们今天的物理学不也是神话吗?秉承了神话血脉的叙事医学,将来很可能是能够包容现代医学与本土医学,同时又不伤害各自尊严的医学形式。目前西方的医学界已经觉醒,开始探索叙事医学的道路。中医学没有理由去为一个死去的科学医学偶像守灵。

  包容有两种含义:一种是承认别人的存在,但老死不相往来;另一种是相互欣赏,共同促进。前一种包容实际上是一种容忍,一种没有办法消灭对方时候的一种权宜之计。面向世界的中国叙事医学不能采取前一种包容的态度。现代医学的确有很多不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借助现代医学,即所谓科学的医学,人类在健康史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不能因为它存在不足就把成绩一笔勾销。《剑桥医学史》的作者罗伊·波特记录了抗生素的使用给人类带来的福祉,他认为这是后现代医学的开端,窃以为这是他对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误会,但无论如何,磺胺类药的使用大大提高了人们战胜疾病的能力。当今各种高科技在医学上的运用也的确给很多人带来了好处。尽管抗生素的滥用导致股骨头坏死及其他副作用,高科技的高昂费用让人反思医学的目的等等,但它们的效用本身不可抹煞。叙事医学要做的不是去反对任何一种医学,而是去成就所有的医学。成人之美是叙事医学的宗旨。要让各种各样的医学叙事都有自己的空间,让人们的可选叙事(alternative story)越来越多,让人们在面对疾病和死亡的时候更有力量、更有意义、更有尊严——而不是相反。

  叙事的意思就是讲故事。故事就像流淌的小河,源源不断。正因为如此,叙事医学的精神如同《周易》,生生不息——“生生之谓易。叙事医学的生命力来自它永不僵死的世界观。医学不应该是必然,而应该是可能。信奉必然的医学必定会成为权威,成为权威的医学就很难再顾及人的尊严。当一个人浑身插着管子,完全靠机械的力量维系的时候,它所关心的是治疗过程是否符合它的理论和规程。人的尊严在它的视野中很淡很淡。但信奉可能的叙事医学不然,执手相望,娓娓道来,各种因素都可能成为左右一个人的健康的根源。亚马逊河上一只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纽约就爆发了一场风暴——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很可能有。叙事医学就是在对不确定性的尊重中不断超越自己。不断把人的健康和生命引向新的篇章。

  有人说医者艺也,医者意也,医者易也。在实践的层面,医应该可以做事,可以积极协助人面对疾病和死亡;在理论的层面,医应该可以容纳无限的可能,若有若无,若恍若惚,恍恍惚惚,其中有真;在元理论的层面,医不是别的,就是华夏文明一以贯之的易道精神。在拙文《西医——中医挥之不去的他者》中我曾经说,在它(中医)被埋葬的地方中国传统医学智慧将重放光芒。现在我要说这种医学智慧便是叙事医学。可以说,两种医学争斗了近两百年,起初斗志昂扬,继而两败俱伤,继而垂垂老矣——寿终正寝。如今,在医学的墓地上正有一种新生的力量慢慢发芽、成长,开出了一朵朵稚嫩的小花。她们究竟能长多大,究竟能不能结果,尚待业医者、好学者去呵护、去栽培……

  原载:《读书》2006年第8

  注释:

  [1] 李明:北京中医药大学博士生,《叙事心理治疗导论》的作者,研究方向为医学哲学与东方心理学

  [2] 李明等,《西医——中医挥之不去的他者》,《医学与哲学》,2006,第4期。 本来题目是《中医在西医的注视下死亡》,编辑同志建议修改,结果温和了许多。

  [3] Wolsko PM, Eisenberg DM, Davis RB, et al. Use of mind-body medical therapies. Journal of General Internal Medicine. 2004; 19(1):43-45.

  [4] May Rollo, The Cry for Myth, W.W. Norton& Company: 1991,p.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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